目录上一页(第 2/5 页)下一页

第八卷 乔太守乱点鸳鸯谱(第2页)

养娘同著张六嫂回到家中,将上项事说与主母。孙寡妇听了,心中到没了主意,想道:「欲待允了,恐怕女婿真个病重,变出些不好来,害了女儿。将欲不允,又恐女婿果是小病已愈,误了吉期。」疑惑不定,乃对张六嫂道:「六嫂,待我酌量定了,明早来取回信罢。」张六嫂道:「正是,大娘从容计较计较,老身明早来也。」说罢自去。

且说孙寡妇与儿子玉郎商议:「这事怎生计结?」玉郎道:「想起来还是病重,故不要养娘相见。如今必要回他另择日子,他家也没奈何,只得罢休。但是空费他这番东西,见得我家没有情义。倘后来病好相见之间,觉道没趣。若依了他们时,又恐果然有变,那时进退两难,懊悔却便迟了。依著孩儿,有个两全之策在此,不知母亲可听?」孙寡妇道﹔「你且说是甚两全之策?」玉朗道﹔「明早教张六嫂去说,日子便依著他家﹒妆奁一毫不带。见喜过了,到第三朝就要接回,等待病好,连妆奁送去。是恁样,纵有变故,也不受他们笼络,这却不是两全其美。」孙寡妇道﹔「你真是个孩子家见识!他们一时假意应承娶去,过了三朝,不肯放回,却怎么处?」玉郎道:「如此怎好?」孙寡妇又想了一想道:「除非明日教张六嫂依此去说,临期教姐姐闪过一边,把你假扮了送去。皮箱内原带一副道袍鞋袜,预防到三朝,容你回来,不消说起。倘若不容,且住在那里,看个下落。倘有二长两短,你取出道袍穿了,竟自走回,那个扯得你住!」玉郎道,「别事便可,这件却使不得!后来被人晓得,教孩儿怎生做人?」孙寡妇见儿子推却,心中大怒道:「纵别人晓得,不过是耍笑之事,有甚大害!」玉郎平昔孝顺,见母亲发怒,连忙道:「待孩儿去便了。只不会梳头,却怎么好?」孙寡妇道:「我教养娘伏侍你去便了!」计较巳定,次早张六嫂来讨回音,孙寡妇与他说如此如此,恁般恁般。「若依得,便娶过去。依不得,便另择日罢!」张六嫂覆了刘家,一一如命。你道他为何就肯了?只因刘璞病势愈重,恐防不妥,单要哄媳妇到了家里,便是买卖了。故此将错就错,更不争长竞短。那知孙寡妇已先参透机关,将个假货送来,刘妈妈反做了:周郎妙计高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话休烦絮。到了吉期,孙寡妇把玉郎妆扮起来,果然与女儿无二,连自己也认不出真假。又教习些女人礼数。诸色好了,只有两件难以遮掩,恐怕露出事来。那两件?第═件是足与女子不同。那女子的尖尖趫趫,凤头一对,露在湘裙之下,莲步轻移,如花枝招展一般。玉郎是个男子汉,一只脚比女子的有三四只大。虽然把扫地长裙遮了,教他缓行细步,终是有些蹊跷。这也还在下边,无人来揭起裙儿观看,还隐藏得过。第二件是耳上的环儿。此乃女子平常时所戴,爱轻巧的,也少不得戴对丁香儿,那极贫小户人家,没有金的银的,就是铜锡的,也要买对儿戴著。今日玉郎扮做新人,满头珠翠,若耳上没有环儿,可成模样么?他左耳还有个环眼,乃是幼时恐防难养穿过的。那右耳却没眼儿,怎生戴得?孙寡妇左思右想,想出一个计策来。你道是甚计策?他教养娘讨个小小膏药,贴在右耳。若问时,只说环眼生著箔疮,戴不得环子,露出左耳上眼儿掩饰。打点停当,将珠姨藏过一间房里,专候迎亲人来。

到了黄昏时候,只听得鼓乐喧天,迎亲轿子已到门首。张六嫂先入来,看见新人打扮得如天神一般﹒好不欢喜。眼前不见玉郎,问道:「小官人怎地不见?」孙寡妇道﹔「今日忽然身子有些不健,睡在那里,起来不得!」那婆子不知就里,不来再问。孙寡妇将酒饭犒赏了来人,宾相念起诗赋,请新人上轿。玉郎兜上方巾,向母亲作别。孙寡妇一路假哭,送出门来。上了轿子,教养娘跟著,随身只有一只皮箱,更无一毫妆奁。孙寡妇又叮嘱张六嫂道:「与你说过,三朝就要送回的,不要失信!」张六嫂连声答应道:「这个自然!」不题孙寡妇。

且说迎亲的,一路笙箫聒耳,灯烛辉煌,到了刘家门首。宾相进来说道:「新人将已出轿,没新郎迎接,难道教他独自拜堂不成?」刘公道﹔「这却怎好?不要拜罢!」刘妈妈道:「我有道理﹒教女儿赔拜便了。」即令慧娘出来相迎。宾相念了阑门诗赋,请新人出了轿子,养娘和张六嫂两边扶著。慧娘相迎,进了中堂,先拜了天地,次及公姑亲戚。双双却是两个女人同拜,随从人没一个不掩口而笑。都相见过了,然后始嫂对拜。刘妈妈道﹔「如今到房中去与孩儿冲喜。」乐人吹打,引新人进房,来至卧床边,刘妈妈揭起帐子,叫道:「我的儿,今日娶你媳妇来家冲喜,你须挣扎精神则个。」连叫三四次,并不则声。刘公将灯照时,只见头儿歪在半边,昏迷去了。原来刘璞病得身子虚弱,被鼓乐一震,故此昏迷。当下老夫妻手忙脚乱,掐住人中,即教取过热汤,灌了几口,出了一身冷汗,方才苏醒。刘妈妈教刘公看著儿子,自己引新人到新房中去。揭起方巾,打一看时,美丽如画。亲戚无不喝采。只有刘妈妈心中反觉苦楚。他想﹔「媳妇惩般美貌,与儿正是═对儿。若得双双奉侍老夫妻的暮年,也不枉一生辛苦。谁想他没福,临做亲却染此大病,十分中到有九分不妙。倘有一差两误,媳妇少不得归于别姓,岂不目前空喜!」不题刘妈妈心中之事。

且说玉郎也举目看时,许多亲戚中,只有姑娘生得风流标致。想道﹔「好个女子,我孙润可惜已定了妻子。若早知此女恁般出色,一定要求他为妇。」这里玉郎方在赞羡,谁知慧娘心中也想道:「一向张六嫂说他标致,我还未信,不想话不虚传。只可惜哥哥没福受用,今夜教他孤眠独宿。若我丈夫像得他这样美貌,便称我的生平了,只怕不能够哩!」不题二人彼此欣羡。刘妈妈请众亲戚赴过花烛筵席,各自分头歇息。宾相乐人,俱已打发去了。张六嫂没有睡处,也自归家。玉郎在房,养娘与他卸了首饰,秉烛而坐,不敢便寝。刘妈妈与刘公商议道,「媳妇初到,如何教他独宿?可教女儿去陪伴。刘公道:「只伯不稳便,由他自睡罢。」刘妈妈不听,对慧娘道:「你今夜相伴嫂嫂在新房中去睡,省得他怕冷静。」慧娘正爱著嫂嫂,见说教他相伴,恰中其意。刘妈妈引慧娘到新房中道:「娘子,只因你官人有些小差,不能同房,特令小女来陪你同睡。」玉郎恐露出马脚,回道:「奴家自来最怕生人,到不消罢。」刘妈妈道:「呀!你们姑嫂年纪相仿,即如姊妹一般,正好相处,怕怎的!你著嫌不稳时,各自盖著条被儿,便不妨了。」对慧娘道:「你去收拾了被窝过来。」慧娘答应而去。

玉郎此时,又惊又喜。喜的是心中正爱著姑娘标致,不想天与其便,刘妈妈令来陪卧,这事便有几分了。惊的是恐他不允,一时叫喊起来,反坏了自己之事。又想道:「此番挫过,后会难逢。看这姑娘年纪已在当时,情窦料也开了。须用计缓缓撩拨热了,不怕不上我钩!」心下正想,慧娘教丫鬟拿了被儿同进房来,放在床上,刘妈妈起身,同丫鬟自去。慧娘将房门闭上,走到玉郎身边,笑容可掬,乃道:「嫂嫂,适来见你一些东西不吃,莫不饿了?」玉郎道:「到还未饿。」慧娘又道:「嫂嫂,今后要甚东西,可对奴家说知,自去拿来,不要害羞不说。」玉郎见他意儿殷勤,心下暗喜,答道:「多谢姑娘美情。」慧娘见灯火结著一个大大花儿,笑道:「嫂嫂,好个灯花儿,正对著嫂嫂,可知喜也!」玉郎也笑道﹔「姑娘休得取笑,还是姑娘的喜信。」慧娘道:「嫂嫂话儿到会耍人。」两个闲话一回。

慧娘道﹔「嫂嫂,夜深了,请睡罢。」玉即道:「姑娘先请。」慧娘道:「嫂嫂是客,奴家是主,怎敢僭先!」玉郎道:「这个房中还是姑娘是客。」慧娘笑道:「恁样占先了。」便解衣先睡。养娘见两下取笑,觉道玉郎不怀好意,低低说道﹔「官人,你须要斟酌,此事不是当耍的!倘大娘知了,连我也不好。」玉郎道﹔「不消嘱付,我自晓得!你自去睡。」养娘便去旁边打个铺儿睡下。玉郎起身携著灯儿,走到床边,揭起帐子照看,只见慧娘卷著被儿,睡在里床,见玉郎将灯来照。笑嘻嘻的道:「嫂嫂,睡罢了,照怎的?」玉郎也笑道:「我看姑娘睡在那一头,方好来睡。」把灯放在床前一只小桌儿上,解衣入帐,对慧娘道﹔「姑娘,我与你一头睡了,好讲话耍子。」慧娘道:「如此最好!」玉郎钻下被里,卸了上身衣服,下体小衣却穿著,问道:「姑娘,今年青春了?」慧娘道:「一十五岁。」又问:「姑娘许的是那一家?」慧娘怕羞,不肯回言。玉郎把头挨到他枕上﹒附耳道:「我与你一般是女儿家,何必害羞。」慧娘方才答道:「是开生药铺的裴家。」又问道,「可见说佳期还在何日?」慧娘低低道:「近日曾教媒人再三来说,爹道奴家年纪尚小,回他们再缓几时哩。」玉郎笑道:「回了他家,你心下可不气恼么?」慧娘伸手把玉郎的头推下枕来,道:「你不是个好人!哄了我的话,便来耍人。我若气恼时,你今夜心里还不知怎地恼著哩!」玉郎依旧又挨到枕上道:『你且说我有甚恼?」慧娘道:「今夜做亲没有个对儿,怎地不恼?」玉郎道:「如今有姑娘在此,便是个对儿了,又有甚恼!」慧娘笑道:「恁样说,你是我的娘子了。」玉郎道:「我年纪长似你,丈夫还是我。」慧娘道:「我今夜替哥哥拜堂,就是哥哥一般,还该是我。」玉郎道:「大家不要争,只做个女夫妻罢!」两个说风话耍子,愈加亲热。玉郎料想没事,乃道:「既做了夫妻,如何不合被儿睡?」口中便说,两手即掀开他的被儿,提过身来,伸手便去摸他身上,腻滑如酥,下体却也穿著小衣。慧娘此时已被玉郎调动春心,忘其所以,任玉郎摩弄,全然不拒。玉郎摸至胸前,一对小乳,丰隆突起,温软如绵﹔乳头却象鸡头肉一般,甚是可爱。慧娘也把手来将玉郎浑身一摸道:「嫂嫂好个软滑身子。」摸他乳时,刚刚只有两个小小乳头。心中想道:「嫂嫂长似我,怎么乳儿到小?」玉郎摩弄了一回,便双手搂抱过来,嘴对嘴将舌尖度向慧娘口中。慧娘只认作姑嫂戏耍,也将双手抱住,含了一回﹔也把舌儿吐到玉郎口里,被玉郎含住,著实咂吮。咂得慧娘遍体酥麻。便道:「嫂嫂如今不象女夫妻,竟是真夫妻═般了。」玉即见他情动,便道:「有心顽了。何不把小衣一发去了,亲亲热热睡一回也好。」慧娘道:「羞人答答,脱了不好。」玉郎道:「纵是取笑有甚么羞。」便解开他的小衣褪下,伸手去摸他不便处。慧娘双手即来遮掩道:「嫂嫂休得啰唣。」玉郎捧过面来,亲个嘴道﹔「何妨得,你也摸我的便了。」慧娘真个也去解了他的裤来摸时,只见一条玉茎铁硬的挺著。吃了═惊,缩手不迭。乃道:「你是何人?却假妆著嫂嫂来此?」玉郎道:「我便是你的丈夫了,又问怎的?」一头即便腾身上去,将手启他双股。慧娘双手推开半边道:「你若不说真话,我便叫喊起来,教你了不得。」玉郎道了急,连忙道:「娘子不消性急,待我说便了。我是你嫂嫂的兄弟玉郎。闻得你哥哥病势沉重,未知怎地。我母亲不舍得姐姐出门,又恐误了你家吉期。故把我假妆嫁来,等你哥哥病好,然后送姐姐过门。不想天付良缘,到与娘子成了夫妇,此情只许你我晓得,不可泄漏!」说罢,又翻上身来。慧娘初时只道是真女人,尚然心爱,如今却是个男子,岂不欢喜?况且已被玉郎先引得神魂飘荡,又惊又喜,半推半就道:「原来你们恁样欺心!」玉郎那有心情回答,双手紧紧抱住,即便恣意风流:

目录上一页(第 2/5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雁塔预测模型听雨数据参考选购指南与好物盘点远山数据网数据观察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阅读方法白鹿走势观察数据观察演义侠义小说阅读珉玉数据观察飞路暮云预测网兴趣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