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开酒筵花街杀风景 舒仇恨柏府打陪堂(第2页)
柏忠向上一望,见是宝珠,叫道:「松大人,你不认识我了?方才你与同席的。」宝珠道:「该死的奴才!一派胡言,打嘴!」各役不由分说,两三个服侍一个,把柏忠打了二十个嘴巴,打得柏忠满口流血,如杀猪一般的叫。宝珠又问道:「你这奴才,究竟姓什么?」柏忠只得回道:「松大人既推不认识,我姓柏,叫做柏忠,是刘相府的。」
宝珠冷笑道:「你原来仗著宰相势,你可知王侯犯法,我总是一体办的。你既是相府的,我也不打你了,明天真要同你在主子面前讲话。」吩咐带著各役,取过铁练套上。可怜柏忠崭新的一身衣服,锁在车尾子上,跟著儿跑。宝珠回到府中门首下车,吩咐将犯人锁在耳房里,听候发落,回身一直进去了。
其时依仁在房未睡,他的小使说道:「柏先生被少爷锁回来了。」依仁道:「所为何事?在那里呢?」小使道:「在耳房内。」依仁道:「我去瞧一瞧。」走到耳房,果然见是柏忠,问了原由,方知是犯夜。这一夜倒亏依仁照应。
且说宝珠入内,到母亲姐姐房中走了一走,回自己房中,换了女装,向妆台闷坐,不觉流下泪来。紫云问了备细,宝珠将今日之事,气愤愤的细述一遍,紫云就听呆了。又说:「冤家路窄,我把他打了二十,锁回来了,依我的气,明早上一本连姓刘的齐办,你看好不好?」紫云沉吟道:「小姐,不能由你的性儿。刘家势大,如今做官的省事为佳,且缓一天,看他如何。你打了柏忠,也算得出气了。」宝珠深以为然,谈了一会,收什睡下。
次日,一早起身,梳洗方毕,外面传进一封书信,一张名帖,宝珠一看,是刘相的名字。将书取出,见是刘三公子的信,前半说柏忠犯夜,感恩没有重办,后半说柏忠专倚弟家之势,在外横行,请年兄代为整治,重重责罚,再为释放云云,
宝珠看过,笑了一笑,递与紫云,细看一遍,也说道:「罢了,卖个人情罢! 俗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宝珠道:「原信内说他打了再放,我气他不过,要看两条狗腿呢。」紫云道:「别打人罢,我害怕呢。」宝珠道:「只个人情不能讲,那天我挨姐姐打了,怕不怕?」紫云道:「我都替你怕死了。」宝珠叫绿云取衣冠来穿戴,又吩咐出去伺候,自己缓缓踱出来,在夫人烟炕上坐下。一会儿,外面进来回说,各役都齐,上堂伺候。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