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刘公子充发黑龙江 松小姐喜动红鸾宿(第2页)
文卿那里肯听,笑嘻嘻的又挨过来,要想搂他。宝珠急道:「你把我当准!你见没人在此,就可以随心所欲吗?今天若有半点苟且,我这几年的清名,付之东洋大海了!」文卿还是歪缠,宝珠哭道:「罢了,今天是我死期了!」说著,将头望柱子上撞去,文卿吓慌,一把扯住,急声都叫出来,喊道:「我不敢!我不干!听你使,随你的意思!」宝珠坐下,还是哭个不休。
文卿也坐在椅上喘气,停了一会,叹道:「人非草木,不能无情。今日就是你身立其境,见这等绝世无双的人物,也不动心的吗?你这样贞烈性子,谅我也不敢强你。我颇不自量,意思要同你订下百年之好,还肯不肯呢?」问了几十遍,宝珠总不答应,文卿发急道:「肯也说一句,不肯也说一句,好教我放心。」宝珠无奈,只得回道:「我也做不得主,要问娘同姐姐呢。」文卿道:「你心里愿不愿?」
宝珠粉颈频低,秋波慵盼,一言不发,双颊飞红,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令人可怜可爱。文卿道:「说是必定不肯,你就点下头也可以。」宝珠挨了一挨,微微点头。文卿大喜,又笑起来,酣酣的道:「我件件都如意,只有一件不放心,你脚是裹过的么?」宝珠又点了点头,文卿就挨过来道:「我瞧瞧,好不好?」伸手来拉他靴子,宝珠红泛桃腮,用手微拦,文卿道:「你别强。」
将靴子里带子替他解下,慢慢脱下来,露出一对尖尖瘦瘦、追魂夺命小金莲,绣鞋翘然,纤不盈指,握在手中,玉软香温,把顽一番,竟不忍释手,心里又大动起来。无如见他性子太烈,不敢惹他,又把靴子替他穿好。宝珠道:「你可放我回去了。」文卿道:「那不能,话还没有讲定呢!你先请到我家母房里坐坐,包你没有外人,我还有要言同你相商。」宝珠无法,只好依他,随了进去。不知进去有何说,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