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2/3 页)下一页

第十九卷 无情妇贪欢罹白刃(第2页)

收了。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一会儿。正如肚饿人看著别人吃酒饭,看得清,一

时到不得口。

这边耿埴官差不能久滞,只索身去心留。这边邓氏也便以目送之,把一个伶

俐的耿埴,摄得他魂不附体。一路便去打听,却是个良家妇人,丈夫做长班的。

他道:「既是良家,不可造次进去。」因想了一夜,道:「我且明白做送戒指去,

看他怎生?」

那边邓氏见他丢挑牙来,知是有意,但不知是那里人,姓甚名谁,晚间只得

心里想著耿埴,身子搂著董文云雨一场,略解渴想。早间送了董文出去,绝早梳

头,就倚著门前张望。只见远远一个人来,好似昨日少年。正在那厢望他,只见

这人迳闯进来,邓氏忙缩在布帘内道:「是谁?」帘中影出半个身子来,果是打

扮得齐整:

眼溜半江秋水,眉舒一点巫峰。蝉鬟微露影蒙蒙,已觉香风飞送。帘映五枝

寒玉,鞋呈一簇新红。

何须全体见芽容,早把人心牵动。

他轻开檀口道:「你老人家有甚见教?」耿埴便戏了脸挨近帘边道:「昨日

承奶奶赐咱表记,今日特来谢奶奶。」脚儿趄趄便往里边跨来。邓氏道:「哥不

要啰唣!怕外厢有人瞧见。」

这明明递「春」与耿埴道,内里没人。耿埴道:「这等,咱替奶奶拴了门来。」

邓氏道:「哥不要歪缠。」耿埴已为他将门掩上,复近帘边,邓氏将身一闪,耿

埴狠抢进来,一把抱住,亲过嘴去。邓氏道:「定要咱叫唤起来?」口里是这样

讲,又早被耿埴把舌尖塞住嘴了。正伸手扯他小衣,忽听得推门响,耿埴急寻后

路,邓氏道:「哥莫慌,是老白挑水来,你且到房里去。」便把耿埴领进房中。

却也好个房!上边顶格,侧边泥壁,都用绵纸糊得雪白的。内中一张凉床,

一张桌儿,摆列些茶壶、茶杯。送了他进房,却去放老白,老白道:「整整等了

半日,压得肩上生疼。」

邓氏道:「起得早些,又睡一睡,便睡熟了。」又道:「老白,今日水够了,

你明日挑罢。」打发了,依旧栓了门进来,道:

「哥恁点胆儿要来偷婆娘?」耿埴道:「怕一时间藏不去带累奶奶。」便一

把抱住,替他解衣服。邓氏任他解,口里道:「咱那烂驴蹄早间去,直待晚才回﹔

亲戚们咱也不大往来﹔便邻舍们都隔远,不管闲事。哥哥来只管来。就是他来,

这灶前有一个空米桶,房里床下尽宽。这酒糊涂不疑心著我。」一边说时,两个

都已宽衣解带,双双到炕儿上恣意欢娱。两个你贪我爱,整整顽够两个时辰。邓

氏道:「哥,不知你有这等长久气力,当日嫁得哥,也早有几年快活。咱家忘八

道著力奉承咱,可有哥一毫光景么?哥不嫌妹子丑,可常到这里来。他是早去了,

定到晚些来的。」两个甚是眷眷不含,耿埴也约他偷空必来。

以后,耿埴事也懒去缉,日日到锦衣卫走了一次,便到董文家来。邓氏终日

问董文要钱买肉、买鸡、果子、黄酒吃,却是将来与耿埴同吃。耿埴也时常做东

道。尝教他留些酒肴请董文,邓氏道:「不要睬他!有的多,把与狗吃!」

一日晚了,正送耿埴出门,不曾开门,只听得董文怪唱来了。耿埴道:「那

里躲?」邓氏道:「莫忙,只站在门背后是哩!」说话不曾了,董文已是打门。

邓氏道:「要邪哩?这等怪叫唤!开门,只见董文手里拿著一盏两个钱买的茹桔

灯笼进来。邓氏怕照见耿埴,接著往地下一丢,道:「日日夜晚才来。破费两个

钱留在家买米不得?」又把董文往里一推,道:

「拿灯来!照咱闩门!」推得董文这醉汉东磕了脸,西磕了脚。

叫唤进去,拿得灯来,耿埴已自出门去,邓氏已把门闩了。

耿埴躲在簷下听,他还忘八长忘八短:「以后随你卧街倒巷,不许夜来惊动

咱哩,要咱关门闭户。」董文道:「嫂子,可怜咱是个官身,脱得空一定早早回

来。」千陪不是,万陪不是,还骂个不停。

第二日,耿埴又去。邓氏忙迎著道:「哥,不吃惊么?咱的计策好么?」耿

埴道:「嫂子,他是在官的人,也是没奈何,将就些罢。」邓氏道:「他不伏侍

老娘,倒要老娘伏侍他么?吃了一包子酒,死人般睡在身边,厌刺刺看他不上眼。

好歹与哥计较,闪了他,与哥别处去过活罢。」耿埴道:「罢,嫂子怎丢了窠坐

儿别处去?他不来管咱们,便且胡乱著。」邓氏道:

「管是料不敢管,咱只是懒待与他人合伙。」从此,任董文千方百计奉承,

只是不睬,还饶得些嚷骂。

一日,与耿埴吃酒,撒娇撒痴了的一把搂住道:「可意哥,咱委实喜欢你!

真意儿要随著你图个长久快乐。只吃这攮刀的碍手碍脚。怎生设一计儿了了他,

才得个干净。」逼著耿埴定计。耿埴也便假装痴道:「你妇人家不晓事,一个人

怎么就害得他?」这妇人便不慌不忙设出两条计来,要耿埴去行,道:

「哥,这有何难?或是买些毒药,放在饮食里面药杀了他,他须没个亲人,

料没甚大官司﹔再不,或是哥拿著强盗,教人扳他,一下狱时,摆布杀他,一发

死得干干净净。要钱,咱拿出钱来使。然后,老娘才脱了个『董』字儿,与你做

一个成双捉对。哥,你道好么?」那知这耿埴心里怫然起来,想道:

「怎奸了他妻子,又害他?」便有个不爽快之色,不大答应。

不期这日董文衙门里没事,只在外吃了个醉,早早回来。

邓氏道:「哥,今还不曾替哥哥耍,且桶里躲著。」耿埴躲了。

只听得董文醉得似杀不倒鹅一般,道:「嫂子,吃晚饭也来?」

邓氏道:「天光亮亮的吃饭?」董文道:「等待咱打酒请嫂子。」

邓氏道:「不要吃!不要你扯寡淡!」只见耿埴在桶里闷得慌,轻轻把桶盖

顶一顶起,那董文虽是醉眼,早已看见,道:「活作怪!怎么米桶的盖会这等动

起来?」便蹱蹱动要来掀看。耿埴听了,惊个小死,邓氏也有些著忙,道:「花

眼哩!是籴得米多,蛀虫拱起来,噇醉了去挺尸罢!休在这里怪惊怪唤的蒿恼老

娘!」董文也便不去掀桶看,道:「咱去!咱去!不敢拗嫂子。」𨀁𨀁蹱蹱自进

房去,喜是一上 便雷也似打鼾。

邓氏忙把桶盖来揭道:「哥闷坏了。」耿埴道:「还几乎吓死!」一跨出桶

来便要去。邓氏道:「哥,还未曾去哥耍哩,怎就去?」两个就在凳儿上耍够一

个时辰。邓氏轻轻开门放了,道:「哥,明日千定要来。」只是耿埴心里不然道:

「董文歹不中也是结发夫妻,又百依百顺,便吃两钟酒也不碍,怎这等奚落他?

明日咱去劝他,毕竟要夫妻和睦才是。」尝时劝他,邓氏道:「他也原没甚不好!

只是咱心里不大喜他。」

一日,耿埴去,邓氏欢天喜地道:「咱与你来往了几时,从不曾痛快睡得一

夜。今日攮刀的道,明日他的官转了员外,五鼓去伏待到任。我道夜间我懒得开

门,你自别处去歇,撵了他去,咱两个且快活一夜。」

两个打了些酒儿,在房里你一口,我一口吃个爽利。到得上灯,只听得董文

来叫门,两个忙把酒肴收去,邓氏去开,便嚷道:「你道不回了,咱闭好了门,

正待睡个安耽觉儿,又来鸟叫唤!」董文道:「咱怕你独自个宿寒冷,回来陪你。」

迳往里边来。耿埴听了,记得前日桶里闷得慌,迳往 下一躲。

只见进得房来,邓氏大嚷道:「叫你不要回,偏要回来!

如今门是咱开了,谁为你冷冰冰夜里起来关门?」董文道:

「嫂子,咱记念你家来是好事。夜间冷,咱自靠一靠门去罢,嫂子不要恼。」

邓氏道:「咱不起来!」还把一 被自己滚在身,道:「你自去睡,不要在咱

被里钻进钻出冻了咱。」董文只得在脚后和衣自睡,倒也睡得著。苦是一个邓氏,

有了汉子不得在身边,翻来覆去不得成梦,只啯啯哝哝把丈夫出气。更苦是一个

耿埴,一个在 上,一个在 下,远隔似天样,下边又冷飕飕起来,冻得要抖,

却又怕上边知觉,动也不敢动,声也不敢作。

挨到三更,邓氏把董文踢上两脚道:「天亮了,快去!」董文失惊里爬起来,

便去煤炉里取了火,砂锅里烧了些脸水,煮了些饭,安排些菜蔬,自己梳洗了,

吃了饭,道:「嫂子,咱去。你吃的早饭咱已整治了,没事便晏起来些。」邓氏

道:

「去便去,只恁琐碎,把人睡头搅醒了。」董文便轻轻把房拽上,一路把门

目录上一页(第 2/3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雁塔预测模型听雨数据参考选购指南与好物盘点远山数据网数据观察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阅读方法白鹿走势观察数据观察演义侠义小说阅读珉玉数据观察飞路暮云预测网兴趣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