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39/49 页)下一页

第三十卷 符录丹灶秘诀七十二卷:雌雄剑二口:都功印一枚。又嘱道:(第39页)

两个客人并两个伴当齐说:“李吉便死了,我四人见在,眼同将一两

二钱银子买你的画眉,你今推却何人?你若说不是你,你便说这画眉

从何来?实的虚不得,支吾有何用处?”张公犹自抵赖。知府大喝道:

“画眉是真赃物,这四人是真证见,若再不招,取夹棍来夹起!”张

公惊慌了,只得将前项盗取画眉,勒死沈秀一节,一一供招了。知府

道:“那头彼时放在那里?”张公道:“小人一时心慌,见侧边一株

空心柳树,将头丢在中间。随提了画眉,径出武林门来,偶撞见三个

客人,两个伴当,问小人买了画眉,得银一两二钱,归家用度。所供

是实。”

知府令张公画了供,又差人去拘沈昱,一同押著张公,到于柳林

里寻头。哄动街市上之人无数,一齐都到柳林里来看寻头。只见果有

一株空心柳树,众人将锯放倒,众人发一声喊,果有一个人头在内。

提起看时,端然不动。沈昱见了这头,定睛一看,认得是儿子的头,

大哭起来,昏迷倒地,半晌方醒。遂将帕子包了,押著张公,径上府

去。知府道:“既有了头,情真罪当。”取具大枷枷了,脚镣手杻钉

了,押送死囚牢里,牢固监候。

知府又问沈昱道:“当时那两个黄大保、小保,又那里得这人头

来请赏?事有可疑。今沈秀头又有了,那头却是谁人的?”随即差捕

人去拿黄大保兄弟二人,前来审问来历。沈昱眼同公人,径到南山黄

家,捉了弟兄两个,押到府厅,当厅跪下。知府道:“杀了沈秀的凶

身已自捉了,沈秀的头见已追出。你弟兄二人谋死何人,将头请赏?

一一承招,免得吃苦。”

大保、小保被问,口隔心慌,答应不出。知府大怒,喝令吊起拷

打,半日不肯招承,又将烧红烙铁烫他,二人熬不过,死去将水喷醒,

只得口吐真情,说道:“因见父亲年老,有病伶仃,一时不合将酒灌

醉,割下头来,埋在西湖藕花居水边,含糊请赏。”知府道:“你父

亲尸骸埋在何处?”两个道:“就埋在南高峰脚下。”当时押发二人

到彼,掘开看时,果有没头尸骸一副埋藏在彼。依先押二人到于府厅

回话,道:“南山脚下,浅土之中,果有没头尸骸一副。”知府道:

“有这等事,真乃逆天之事,世间有这等恶人!口不欲说,耳不欲闻,

笔不欲书,就一顿打死他倒干净,此恨怎的消得!”喝令手下不要计

数先打,一会打得二人死而复醒者数次。讨两面大枷枷了,送入死囚

牢里,牢固监候。沈昱并原告人,宁家听候。随即具表申奏,将李吉

屈死情由奏闻。奉圣旨,著刑部及都察院将原问李吉大理寺官好生勘

问,随贬为庶人,发岭南安置。李吉平人屈死,情实可矜,著官给赏

钱一千贯,除子孙差役。张公谋财故杀,屈害平人,依律处斩,加罪

凌迟,剐割二百四十刀,分尸五段。黄大保、小保贪财杀父,不分首

从,俱各凌迟处死,剐二百四十刀,分尸五段,枭首示众。正是: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举意早先知。

劝君莫作亏心事,古往今来放过谁?

一日文书到府,差官吏仵作人等将三人押赴木驴上,满城号令三

日,律例凌迟分尸,枭首示众。其时张婆听得老儿要剐,来到市曹上

指望见一面。谁想仵作见了行刑牌,各人动手碎剐,其实凶险,惊得

婆儿魂不附体,折身便走。不想被一绊,跌得重了,伤了五脏,回家

身死。正是:

积善逢善,积恶逢恶。仔细思量,天地不错。

第二十七卷 金玉奴棒打薄情郎

枝在墙东花在西,自从落地任风吹。

枝无花时还再发,花若离枝难上枝。

这四句,乃昔人所作《弃妇词》,言妇人之随夫,如花之附于枝。

枝若无花,逢春再发;花若离枝,不可复合。劝世上妇人,事夫尽道,

同甘同苦,从一而终;休得慕富嫌贫,两意三心,自贻后悔。

且说汉朝一个名臣,当初未遇时节,其妻有眼不识泰山,弃之而

去,到后来悔之无及。你说那名臣何方人氏?姓甚名谁?那名臣姓朱,

名买臣,表字翁子,会稽郡人氏。家贫未遇,夫妻二口住于陋巷蓬门,

每日买臣向山中砍柴,挑至市中卖钱度日。性好读书,手不释卷。肩

上虽挑却柴担,手里兀自擒著书本,朗诵咀嚼,且歌且行。市人听惯

了,但闻读书之声,便知买臣挑柴担来了,可怜他是个儒生,都与他

买。

更兼买臣不争价钱,凭人估值,所以他的柴比别人容易出脱。

一般也有轻薄少年及儿童之辈,见他又挑柴又读书,三五成群,

把他嘲笑戏侮,买臣全不为意。一日其妻出门汲水,见群儿随著买臣

柴担拍手共笑,深以为耻。买臣卖柴回来,其妻劝道:“你要读书,

便休卖柴;要卖柴,便休读书。许大年纪,不痴不颠,却做出恁般行

径,被儿童笑话,岂不羞死!”

买臣答道:“我卖柴以救贫贱,读书以取富贵,各不相妨,由他

笑话便了。”其妻笑道:“你若取得富贵时,不去卖柴了。自古及今,

那见卖柴的人做了官?却说这没把鼻的话!”买臣道:“富贵贫贱,

各有其时。有人算我八字,到五十岁上必然发迹。

常言‘海水不可斗量’,你休料我。”其妻道:“那算命先生见

你痴颠模样,故意耍笑你,你休听信。到五十岁时连柴担也挑不动,

饿死是有分的,还想做官!除是阎罗王殿上少个判官,等你去做!”

买臣道:“姜太公八十岁尚在渭水钓鱼,遇了周文王以后,车载之拜

为尚父。本朝公孙弘丞相五十九岁上还在东海牧豕,整整六十岁方才

际遇今上,拜将封侯。我五十岁上发迹,比甘罗虽迟,比那两个还早,

你须耐心等去。”

其妻道:“你休得攀今吊古!那钓鱼牧豕的,胸中都有才学;你

如今读这几句死书,便读到一百岁只是这个嘴脸,有甚出息?晦气做

了你老婆!你被儿童耻笑,连累我也没脸皮。你不听我言抛却书本,

我决不跟你终身,各人自去走路,休得两相担误了。”买臣道:“我

今年四十三岁了,再七年,便是五十。前长后短,你就等耐也不多时。

直恁薄情,舍我而去,后来须要懊悔!”其妻道:“世上少甚挑柴担

的汉子,懊悔甚么来?我若再守你七年,连我这骨头不知饿死于何地

了。你倒放我出门,做个方便,活了我这条性命。”买臣见其妻决意

要去,留他不住,叹口气道:“罢,罢,只愿你嫁得丈夫,强似朱买

臣的便好。”其妻道:“好歹强似一分儿。”说罢,拜了两拜,欣然

出门而去,头也不回。买臣感慨不已,题诗四句于壁上云:嫁犬逐犬,

嫁鸡逐鸡。妻自弃我,我不弃妻。

买臣到五十岁时,值汉武帝下诏求贤,买臣到西京上书,待诏公

车。同邑人严助荐买臣之才。天子知买臣是会稽人,必知本土民情利

弊,即拜为会稽太守,驰驿赴任。会稽长吏闻新太守将到,大发人夫,

修治道路。买臣妻的后夫亦在役中,其妻蓬头跣足,随伴送饭,见太

守前呼后拥而来,从旁窥之,乃故夫朱买臣也。买臣在车中一眼瞧见,

还认得是故妻,遂使人招之,载于后车。到府第中,故妻羞惭无地,

叩头谢罪。

买臣教请他后夫相见。不多时,后夫唤到,拜伏于地,不敢仰视。

买臣大笑,对其妻道:“似此人,未见得强似我朱买臣也。”其妻再

三叩谢,自悔有眼无珠,愿降为婢妾,伏事终身。

买臣命取水一桶泼于阶下,向其妻说道:“若泼水可复收,则汝

亦可复合。念你少年结发之情,判后园隙地与汝夫妇耕种自食。”其

妻随后夫走出府第,路人都指著说道:“此即新太守夫人也。”于是

羞极无颜,到于后园,遂投河而死。有诗为证:漂母尚知怜饿士,亲

妻忍得弃贫儒?

早知覆水难收取,悔不当初任读书。

又有一诗,说欺贫重富,世情皆然,不止一买臣之妻也。诗曰:

尽看成败说高低,谁识蛟龙在污泥?

莫怪妇人无法眼,普天几个负羁妻?

这个故事,是妻弃夫的。如今再说一个夫弃妻的,一般是欺贫重

富,背义忘恩,后来徒落得个薄幸之名,被人讲论。

话说故宋绍兴年间,临安虽然是个建都之地,富庶之乡,其中乞

丐的依然不少。那丐户中有个为头的,名曰“团头”,管著众丐。众

丐叫化得东西来时,团头要收他日头钱。若是雨雪时没处叫化,团头

却熬些稀粥养活这伙丐户,破衣破袄也是团头照管。所以这伙丐户小

目录上一页(第 39/49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

友情链接

雁塔预测模型听雨数据参考选购指南与好物盘点远山数据网数据观察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阅读方法白鹿走势观察数据观察演义侠义小说阅读珉玉数据观察飞路暮云预测网兴趣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