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白骨精(第4页)
庄自粤归,如其言,告知冯家。启坟视之,棺果斜朽。十余年来,庄之遭际,历历如梦。惟所云为某中证事,不肯向人言。
净香童子
桂林相国陈文恭公幼时扶乩,仙判牒云:「人原多道气,吏本是仙才。」后文恭历任封疆,位至宰相,似乩仙语未满其量。
公卒后数年,苏州薛生白之子妇病,医治不效,乃扶乩求方,乩判云:「薛中立,可怜有承气汤而不知用,尚得为名医之子乎?」服之果愈。问:「乩仙何人?」曰:「我叶天士也。」盖天士与生白在生时各以医争名,而中立者,生白之子,故谑之。从此,苏人求方者毕集。乩所判药,应手而痊。
一夕告别,大书云:「我为大公祖净香童子所召,不得不往。」众骇然问:「净香童子何以有公祖之称?」曰:「陈文恭公已复净香童子之位矣。」陈,故苏州巡抚也。
棺尸求祭
常州御史吴龙见,文端公之曾孙也。其弟某,馆于李氏,厅宇甚宽,旁有古棺,𰬸帷尘满,吴亦习见,不以为怪。一夕月明时,棺中橐然有声,则前和开矣,中伸一首出,纱帽白髯,手指其腹,自称饥渴求祭。吴许之,白髯者向棺中取淡黄色袍服相畀,曰:「此明朝万历皇帝所赐也,今以为谢。」吴不敢受。夜渐阑,棺合缝如故。吴次日告主人,为建斋醮。据云:此棺乃李氏高祖,名杰,前明侍郎。以子孙甚多,惑于风水,故未葬耳。
沈椒园为东岳部司
嘉兴盛百二,丙子孝廉,受业于沈椒园先生。沈殁数年,盛梦游一处,见椒园乘八轿,仪从甚盛。盛趋前拱揖,沈摇手止之,随入一衙门。盛往投帖求见,阍者传谕:「此东岳府也,主人在此作部曹,未便进见。」
盛知公为神,乃踉跄出。见柳阴下有人彷徨独立,谛视之,椒园表弟查某也,问:「何以在此?」曰:「椒园表兄招我入幕,我故来,及到此,又不相见,未知何故?我有大女明姑,冬月将出嫁,我要过此期才能来,而此意无由自达,奈何?」盛曰:「若如此,我当再叩先生之门,如得见,则并达尊意何如?」查曰:「幸甚。」盛仍诣辕门,向阍者述所以又来求见之故,阍为传入。顷之,阍者出曰:「主人公事忙,万不能见。可代致意查相公,速来速来,不能待至冬月。即查大姑娘,亦随后要来,不待婚嫁也。」盛以此语复查,相与歔欷而醒。
是时春二月也,急往视查,彼此述梦皆合,查怃然不乐。其时查甚健,无恙。至八月间,查以疟亡;九月间,查女亦以疟亡。椒园,余社友,同举鸿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