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4/4 页)下一章

第一卷 李通判(第4页)

未逾月,罗父竟以臌胀亡,腹大如匏,始知「大福」者,大腹之应。其子又隔三年乃死。

观音堂

余同官赵公讳天爵者,自言为句容令时,下乡验尸。薄暮,宿古庙。梦老妪,面有积尘,发脱左鬓,立而请曰:「万蓝扼我咽喉,公为有司,须速救我。」赵惊醒张目,灯前隐隐犹有所见。急起逐之,了无所得。

次早闲步,见庙侧有观音堂,旁塑一老妇,宛如梦中人。堂前沟巷狭甚,为民房出入之所。呼庙僧问曰:「汝里中得毋有万蓝乎?」僧曰:「在观音堂前出入者,即万蓝家也。」唤蓝至,问:「尔屋祖遗乎?」曰:「非也。此屋本从前观音堂大门出入之地,今年正月,寺僧盗售于我,价二十金。」赵亦不告以梦,即捐二十金为赎还基址,加修葺焉。

是时,赵年四十余,尚无嗣。数月后,夫人有身。将产之夕,梦老妪复来,抱一儿与之。夫人觉,梦亦如公,遂产一儿。

常格诉冤

乾隆十六年八月初三日,阅邸抄。见景山遗失陈设古玩数件,内务府官疑挑土工人所窃,召执役者数十人,立而讯之。一人忽跪诉曰:「我常格也,系正黄旗人,年十二岁。赴市买物,为工人赵二图奸不遂,将刀杀死,埋我于厚载门外堆炭地方。我家父母某,尚未知也。求大人掘验伸冤。」言毕仆地。少顷,复跃而起曰:「我即赵二,杀常格者我也。」内务府大人见其状,知有冤,移交刑部掘验,尸伤宛然。访其父母,曰:「我家儿遗失已一月,尚未知其死也。」随拘询赵二,尽吐情实。刑部奏:「赵二自吐凶情,迹似自首,例宜减等;但为冤鬼所凭,不便援引此例,拟斩立决。」奉旨依议。

蒲州盐枭

岳水轩过山西蒲州盐池,见关神祠内塑张桓侯像,与关面南坐。旁有周将军像,怒目狰狞,手拖铁练,锁朽木一枝,不解何故。土人指而言曰:「此盐枭也。」问其故,曰:「宋元祐间,取盐池之水,熬煎数日,而盐不成。商民惶惑,祷于庙。梦关神召众人谓曰:『汝盐池为蚩尤所据,故烧不成盐。我享血食,自宜料理。但蚩尤之魄,吾能制之;其妻名枭者,悍恶尤甚,我不能制,须吾弟张翼德来,始能擒服。吾已遣人自益州召之矣。』众人惊寤。旦,即在庙中添塑桓侯像。其夕风雷大作,朽木一根,已在铁练之上。次日,取水煮盐,成者十倍。」始悟今所称「盐枭」,实始于此。

灵璧女借尸还魂

王砚庭知灵璧县事。村中有农妇李氏,年三十许,貌丑而瞽,病臌胀十余年,腹大如豕。一夕卒,夫入城买棺。棺到,将殓,妇已生矣,双目尽明,腹亦平复。夫喜,近之。妇坚拒,泣曰:「吾某村中王姑娘也,尚未婚嫁,何为至此?吾之父母姊妹,俱在何处?」其夫大骇,急告某村,则举家哭其幼女,尸已埋矣。其父母狂奔而至。妇一见泣抱,历叙生平,事皆符合。其未婚之家亦来眕视,妇犹羞涩,赤见于面。遂两家争此妇,鸣于官。砚庭为之作合,断归村农。乾隆二十一年事。

汉高祖弑义帝

山东驿盐道卢宪观暴卒,已而复苏,云前身本九江王英布也。弑义帝,乃高祖使之,非项羽所使也。高祖阴弑义帝,嫁名项羽,而伪与诸侯讨弑义帝者。羽讼于上帝,须布为质。质明,果系高祖所弑。陈平六出奇计,此其一也。故卢死而复苏。问:「何以迟二千年而谳始定?」曰:「羽以坑咸阳卒二十万,上帝震怒,戮于阴山受无量罪。今始满贯,方得诉冤。」

按王阮亭《池北偶谈》载张巡妾报冤事,亦迟至千年。盖张以忠节故,而报复难;项以惨戮故,而申诉亦难也。

地穷宫

保定督标守备李昌明暴卒,三日,尸不寒,家人未敢棺殓。忽尸腹胀大如鼓,一溺而苏,握送殓者手曰:「我将死时,苦楚异甚,自脚趾至于肩领,气散出,不可收。既死,觉身体轻倩,颇佳于生时。所到处,天色深黄,无日色,飞沙茫茫。足不履地,一切屋舍、人物,都无所见。我神魂飘忽,随风东南行。许久,天色渐明,沙少止。俯视东北角,有长河一条,河内牧羊者三人;羊白色,肥大如马。我问:『家安在?』牧羊人不答。又走约数十里,见远处隐隐宫殿,瓦皆黄琉璃,如帝王居。近前,有二人靴帽袍带立殿下,如世上所演高力士、童贯形状。殿前有黄金扁额,书『地穷宫』三字。我玩视良久,袍带者怒,来逐我曰:『此何地,容尔立耶?』我素刚,不肯去,与之争。殿内传呼曰:『外何喧嚷?』袍带者入,良久出曰:『汝毋去,听候谕旨。』二人环而守之。天渐暮,阴风四起,霜片如瓦。我冻久战栗,两守者亦瑟缩流涕,指我怨曰:『微汝来作闹,我辈岂受此冷夜之苦哉!』天稍明,殿内钟动,风霜亦霁。又一人出曰:『昨所留人,著送归本处。』袍带者拉以行。仍过原处,见牧羊人尚在。袍带者以我授之曰:『奉旨交此人与汝,送他还家,我去矣。』牧羊人殴我以拳。惧而坠河,饮水腹胀,一溺遂苏。」言毕后,盥手沐面,饮食如常。后十日余,仍卒。

先是,李之邻张姓者,睡至三更,床侧闻人呼声。惊起,见黑衣四人,各长丈余,曰:「为我引路至李守备家。」张不肯,黑衣人欲殴之,惧而同行。至李门,先有二人蹲于门上,貌更狞恶。四人不敢仰视,偕张穿篱笆侧路以入,俄而哭声内作。此事傅卓园提督所言,李其友也。

狱中石匣

越州周道沣以难荫选陕西陇州知州,抵署后,循例按狱。狱中有石匣,长尺许,封锁甚固。周欲开视。狱吏固持不可,曰:「相传自明季即有此匣,不知所藏何物,但记有道人云:『开则不利于官。』」周素愎,必欲开视。乃斧其匣,得人影半幅,赤身带血,面目模糊,冷气袭人。周谛视未毕,有硫黄气自匣中起,卷幅烧毁,纸灰腾空而去。周大悸得病,卒于陇。竟不知何怪。周兰坡学士为余言,州牧即其从孙也。

目录上一页(第 4/4 页)下一章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雁塔预测模型听雨数据参考选购指南与好物盘点远山数据网数据观察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阅读方法白鹿走势观察数据观察演义侠义小说阅读珉玉数据观察飞路暮云预测网兴趣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