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4/5 页)下一页

第三十四卷 任君用恣乐深闺 杨大尉戏宫馆客(第4页)

,同到后花园中。任生照常登梯上树,早不见了索子软梯,出墙外去不得,依

旧走了下来,道:「不知那个解去了索子,必是两位夫人见我不到,知了些风

,有些见怪,故意难我。而今怎生别寻根索子弄出去罢!」宜笑姐道:「那里

有这样粗索吊得人起、坠得下去的?」任君用道:「不如等我索性去见见两位

夫人,告个罪,大家商量。」餐花姨姨道:「只是我们不好意思些。」三人正

踌躇间,忽见两位夫人同了如霞赶到园中来,拍手笑道:「你们瞒了我们干得

好事,怎不教飞了出去?」宜笑姐道:「先有人干过了,我们学样的。」餐花

道:「且不要斗口,原说道大家帮衬,只为两位夫人撇了我们,自家做事,故

此我们也打了一场偏手。而今不必说了,且将索子出来,放了他出去。」筑玉

夫人大笑道:「请问还要放出去做甚么?既是你知我见,大家有分了,便终日

在此还碍著那个?落得我们成群合伙喧哄过日。」一齐笑道:「妙!妙!夫人

之言有理。」筑玉便挽了任生,同众美步回内庭中来。

从此,任生昼夜不出,朝欢暮乐,不是与夫人每并肩叠股,便与姨姐们作

对成双,淫欲无休。身体劳惫,思量要歇息一会儿,怎由得你自在?没奈何,

求放出去两日,又没个人肯。各人只将出私钱,买下肥甘物件,进去调养他。

虑恐李院奴有言,各凑重赏买他口净。真是无拘无忌,受用过火了。所谓:

志不可满,乐不可极。福过灾生,终有败日。

任生在里头快活了一月有余。忽然一日,外边传报进来说:「太尉回来了

。」众人多在睡梦昏迷之中,还未十分准信。不知太尉立时就到,府门院门豁

然大开。众人慌了手脚,连忙著两个送任生出后花园,叫他越墙出去。任生上

得墙头,底下人忙把梯子掇过。口里叫道:「快下去!快下去!」不顾死活,

没头的奔了转来。那时多著了忙,那曾仔细?竟不想不曾系得秋千索子,却是

下去不得,这边没了梯子,又下来不得,想道:「有人撞见,煞是利害。」欲

待奋身跳出,争奈淘虚的身子,手脚酸软,胆气虚怯,挣著便簌簌的抖,只得

骑在墙簷脊上坐著,好似:错羊触藩,进退两难。

自古道冤家路儿窄。谁想太尉回来,不问别事,且先要到院中各处墙垣上

看有无可疑踪迹,一迳走到后花园来。太尉抬起头来,早已看见墙头上有人。

此时任生在高处望下,认得是太尉自来,慌得无计可施,只得把身子伏在脊上

。这叫得兔子掩面,只不就认得是他,却藏不得身子。太尉是奸狡有余的人,

明晓得内院墙垣有甚么事却到得这上头,毕竟连著闺门内的话,恐怕传播开去

反为不雅。假意扬声道:「这墙垣高峻,岂是人走得上去的?那上面有个人,

必是甚邪祟凭附著他了,可寻梯子扶下来问他端的。」左右从人应声去掇张梯

子,将任生一步步扶掖下地。任生明明听得太尉方才的说话,心生一计,将错

就错,只做懵朦不省人事的一般,任凭众人扯扯拽拽,拖至太尉跟前。太尉认

一认面庞,道:「兀的不是任君用么?元何这等模样?必是著鬼了。」任生紧

闭双目,只不开言。太尉叫去神乐观里请个法师来救解。

太尉的威令谁敢稽迟?不一刻法师已到。太尉叫他把任生看一看,法师捏

鬼道:「是个著邪的。」手里仗了剑,口里哼了几句咒语,喷了一口净水,道

:「好了,好了。」任生果然睁开眼来道:「我如何却在这里?」太尉道:「

你方才怎的来?」任生制出一段谎来道:「夜来独坐书房,恍惚之中,有五个

锦衣花帽的将军来说,要随地天宫里去抄写什么,小生疑他怪样,抵死不肯。

他叫从人扯捉,腾空而起。小生慌忙吊住树枝,口里喊道『我是杨太尉爷馆宾

,你们不得无礼。』那些小鬼见说出『杨太尉』三字,便放松了手,推跌下来

,一时昏迷不省,不知却在太尉面前。太尉几时回来的?这里是那里?」旁边

人道:「你方才被鬼迷在墙头上伏著,是太尉教救下来的,这里是后花园。」

太尉道:「适间所言,还是何神怪?」法师道:「依他说来,是五通神道,见

此独居无伴,非怪求食的。今与小符一纸贴在房中,再将些三牲酒果安一安神

,自然平稳无事。」太尉吩咐当直的依言而行,送了法师回去,任生扶在馆中

将息。任生心里道:「惭愧!天字号一场是非,早被瞒过了也。」

任生因是几时琢丧过度了,精神元是虚耗的,做这被鬼迷了要将息的名头

,在馆中调养了十来日。终是少年易复,渐觉旺相,进来见太尉,称道谢:「

不是太尉请法师救治,此时不知怎生被神鬼所迷,丧了残生也不见得。」太尉

也自忻然道:「且喜得平安无事,老夫与君用久阔,今又值君用病起,安排几

品,畅饮一番则个。」随命取酒共酌,猜枚行令,极其欢治。任生随机应变,

曲意奉承,酒间,任生故意说起遇鬼之事,要探太尉心上如何。但提起,太尉

便道:「使君用独居遇魁,原是老夫不是。」著实安慰。任生心下私喜道:「

所做之事,点滴不漏了。只是众美人几时能勾再会?此生只好做梦罢了。」书

房静夜,常是相思不歇,却见太尉不疑,放下了老大的鬼胎,不担干系,自道

侥幸了。岂知太尉有心,从墙头上见了任生,已瞧科了九分在肚里,及到筑玉

夫人房中,不想那条做软梯的索子自那夜取笑,将来堆在壁间,终日喧哄,已

此忘了。一时不曾藏得过,被太尉看在眼里,料道此物,正是接引人进来的东

西了。即将如霞拷问,如霞吃苦不过,一一招出。太尉又各处查访,从头彻尾

的事,无一不明白了。却只毫不发觉出来,待那任生一如平时,宁可加厚些。

正是:

腹中怀剑,笑里藏刀。

撩他虎口,怎得开交!

一日,太尉招任生吃酒,直引至内书房中。欢饮多时,唤两个歌姬出来唱

曲,轮番劝酒。任生见了歌姬,不觉想起内里相交过的这几位来,心事悒快,

只是吃酒,被灌得酩酊大醉。太尉起身走了进去,歌姬也随时进来了,只留下

任生正在椅子上打盹。忽然,四五个壮士走到面前,不由分说,将任生捆缚起

来。任生此时醉中,不知好歹,口里胡言乱语,没个清头。早被众人抬放一张

卧榻上,一个壮士,拔出风也似一把快刀来,任生此时正是:

命如五鼓衔山月,身似三更油尽灯。

看官,你道若是要结果任生性命,这也是太尉家惯做的事,况且任生造下

罪业不小,除之亦不为过,何必将酒诱他在内室了,然后动手?原来不是杀他

,那处法实是稀罕。只见拿刀的壮士褪下任生腰裤,将左手扯他的阳物出来,

右手飕的一刀割下,随即剔出双肾。任生昏梦之中叫声「阿呵!」痛极晕绝。

那壮士即将神效止疼生肌敷药敷在伤处,放了任生捆缚,紧闭房门而出。这几

个壮士是谁?乃是平日内里所用阉工,专与内相净身的。太尉怪任生淫污了他

的姬妻,又平日喜欢他知趣,著人不要迳白除他,故此吩咐这些阉工把来阉割

了。因是阉割的见不得风,故引入内里密室之中,古人所云「下蚕室」正是此

意。太尉又吩咐如法调治他,不得伤命,饮食之类务要加意。任生疼得十死九

生,还亏调理有方,得以不死。明知太尉洞晓前事,下此毒手。忍气吞声,没

处申诉,且喜留得性命。过了十来日,勉强挣扎起来,讨些汤来洗面。但见下

颏上微微几茎髭须尽脱在盒内,急取镜来照时,俨然成了一个太监之相。看那

小肚之下结起一个大疤,这一条行淫之具已丢向东洋大海里去了。任生摸一摸

,泪如雨下。有诗为证:

昔日花丛多快乐,今朝独坐闷无聊。

始知裙带乔衣食,也要生来有福消。

任君用自被阉割之后,杨太尉见了便带笑容,越加待得他慇懃,索性时时

引他到内室中,与妻妾杂坐宴饮耍笑。盖为他身无此物,不必顾忌,正好把来

做玩笑之具了。起初,瑶月、筑玉等人凡与他有一手者,时时说起旧情,还十

分怜念他。却而今没蛇得弄,中看不中吃,要来无干。任生对这些旧人道:「

自太尉归来,我只道今生与你们永无相会之日了。岂知今日时时可以相会,却

做了个无用之物,空咽唾津,可怜,可怜!」自此任生十日到有九日在太尉内

目录上一页(第 4/5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雁塔预测模型听雨数据参考选购指南与好物盘点远山数据网数据观察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阅读方法白鹿走势观察数据观察演义侠义小说阅读珉玉数据观察飞路暮云预测网兴趣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