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卷 任君用恣乐深闺 杨大尉戏宫馆客(第5页)
院,希得出外,又兼额净声雌,太监嘴脸,怕见熟人,一发不敢到街上闲走。
平时极往来得密的方务德也有半年不见他面。务德曾到大尉府中探问,乃太尉
吩咐过时,尽说道他死了。
一日,太尉带了姬妾出游相国寺,任生随在里头。偶然独自走至大悲阁下
,恰恰与方务德撞见。务德看去,模样虽象任生,却已脸皮改变,又闻得有已
死之说,心里踌躇,不敢上前相认,走了开去。任生却认得是务德不差,连忙
呼道:「务德,务德,你为何不认我故人了?」务德方晓得真是任生,走来相
揖。任生一见故友,手握著手,不觉呜咽流涕。务德问他许久不见,及有甚伤
心之事。任生道:「小弟不才遭变,一言难尽。」遂把前后始未之事,细述一
遍,道:「一时狂兴,岂知受祸如此!」痛哭不止。务德道:「你受用太过,
故折罚至此。已成往事,不必追悔。今后只宜出来相寻同辈,消遣过日。」任
生道:「何颜复与友朋相见!贪恋余生,苟延旦夕罢了。」务德大加嗟叹而别
。后来打听任生郁郁不快,不久竟死于太尉府中。这是行淫的结果,方务德每
见少年好色之人,即举任君用之事以为戒。看官听说,那血气未定后生们,固
当谨慎,就是太尉虽然下这等毒手,毕竟心爱姬妾被他弄过了,此亦是富贵人
多蓄妇女之鉴。
堪笑累垂一肉具,喜者夺来怒削去。
寄语少年渔色人,大身勿受小身累。
又一诗笑杨太尉云:
削会淫根淫已过,尚留残质共婆娑。
譬如宫女寻奄尹,一样多情奈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