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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乖二官骗落美人局(第3页)

要送官吊民伐罪,两个人东西二京。

忙扯到存以甘棠,跪下地背邙面洛。

那官儿坐朝问道,并不许赖及万方。

你犯了盖此身发,累夫做率宾归王。

为妇的女慕贞洁,怎与人墨悲丝染。

肯地里心动神疲,全不思守真志满。

终目里律吕调阳,自然的骸垢想浴。

果然的布射辽九,落得个白驹食场。

合著伙济弱扶倾,全不想外受傅训。

你自合劳谦谨敕,人敬你似兰斯馨。

今日里祸因恶积,再不能感谢欢诏。

你若再寒来暑往,你便要园莽抽条。

他家有诸姑伯叔,说与那亲戚故旧。

都走来寓目囊箱,怎免得愚蒙等消。

亲见在丙舍傍启,舖一张蓝笥象床。

不防闲礼别尊卑,大著胆昼眠夕寐。

他恨你用军最精,两人儿俯仰廊庙。

不住的璇玑悬斡,弄一个川流不息。

不又要入奉母仪,弄得他焉哉乎也。

那问官聆音察理,仔细的鉴貌辨色。

打你个钓巧任钩,方与你释纷利俗。

你若肯省躬讥诚,开汝罪临深履薄。

你快快两疏见几,你自想解组谁逼。

两分开节义廉退,自一身性静情邀。

从今后索居闲处,放奸夫散虑追逐。

夫不可饥厌糟糠,还用他嫡后嗣续。

若有了祭祀蒸尝,你方是孝当竭力。

为妇的侍巾帷房,早晚问妾御绩纺。

你意儿容止若思,断开时孤陋寡闻。

那丈夫执热愿凉,拜在地臣伏戎羌。

愿老爷忠则尽命,感爷恩得能莫忘。

免得我逐物意移,完聚了形端表正。

愿老爷推位让国,即便去勒碑刻铭。

把妻儿矩步引领,到家中接杯举觞。

莫嫌著海咸河淡,家常用菜重芥姜。

两句话化被草木,做妻的垂拱平章。

上床去言辞安定,再休想靡恃已长。

我与你年矢每催,问到老天地玄黄。

写完,从头看了一遍。

次早,见二娘叫道:「嫂嫂,昨日千字文写完了。嫂嫂请看一看,笑笑儿耍子。」二娘接了,到果子楼下,看罢笑道:「这个油花,看了倒也其实好笑。」祇见二官又来称果子道:「嫂嫂,看完了还我罢!」二娘道:「没得还你了,留与哥哥看,说你要盗嫂。」二官说:「这是游戏三昧,作耍而已,何必当真。」二娘道:「既然如此,且罢若下次再如此,二罪俱发。」二官道:「自古罪无重科。若嫂嫂肯见怜,今日便把我得罪一遭儿,如何?」正说得热闹,外边又叫。应道:「来了。」又走了出去。

祇因正是中元之际,故此店中实实忙的。二官著张仁归家,打点做羹饭,接祖宗。二娘也在家忙了一日。到晚来,小山拜了祖宗,打点一桌请二官。二官往自己家中去,忙著来得便来。小山与二娘先吃了。小山酒又醉了,正要上楼去睡,祇听得叩门响。急忙开门,见主仆二人来了,道:「等你吃酒,缘何才来?我等不得,自偏用了。如今留这一桌请你。」二官道:「我在家忙了一会,身上汗出,洗了一个浴方来。故此衣巾都除了。」小山道:「我上楼正要洗浴,浴完就睡了,不及下来陪你。你可自吃一杯儿。得罪了。」二官道:「请便。」祇见二娘著三女拿汤上去,又叫张管家吃酒。张仁道:「二娘,我吃来的。」说罢,就去自睡了。二娘把中门拴上,道:「叔叔,请吃酒。」二官道:「嫂嫂,可同来坐坐。」二娘说:「我未洗浴哩。」竟上楼去。

须臾下楼,往灶前取火煽茶。二官道:「哥哥睡未?」回道:「睡熟了,我著三女坐在地下伴他。恐他要茶吃,特下来煎哩。」二官想道:「今朝正好下手了。」轻轻的走到厨房。

祇见二娘弯了腰煽火,他走到桌子边,把灯一口吹灭了。二娘想道:「又没有风,为何隐了?」二官上前一把搂住道:「恐怕嫂嫂动火,是我吹隐的。」二娘假意道:「我叫起来,你今番盗嫂了。」二官道:「满拼二罪俱发,也说不得了。」不期二娘浴过,不穿裤的。二官也是单裙,实是省力。把二娘推在一张椅儿上,将两脚搁上肩头便耸。二娘亦不推辞,便道:「你当初一见,便有许多光景,缘何在此一月,反觉冷淡,是何意思?」二官道:「心肝,非我倒不上紧。祇因杭州买货转来,遇见韩母舅。他道:『我闻王家娘子十分标致,你是后生家,不可不老成。一来本钱在彼,二来性命所系。我姊姊祇生得一个人,尚未有后代。不可把千金之躯不保重。别的你不知道祇把那朱三与刘二姐故事你想一想,怎么结果的。因他说了这几句,故此敢而不敢。」

二娘道:「你今晚为何忘了?」二官道:「我想他的话毕竟是头巾气的。人之生死穷通,都是前生注定的,那里怕得这许多。」二娘道:「我也说道为著甚的倒淡了。」二娘骚兴发了,把二官抱紧了,在下凑将上来,二官十分动火,著实奉承。二个人一齐丢了,二娘把裙幅揩净了道:「你且出去吃些酒。我茶煎久了,拿了上去。再下来与你说说儿去睡。」

二娘洗了手,拿了茶上楼。祇见三女睡著在楼板上,小山酣声如雷。二娘忙叫:「三女,到舖里睡去。」自己又下楼来,坐在二叔身边道:「酒冷了。」又说:「天气热,便不暖也罢。」二官道:「哥哥醒未?」二娘道:「正在阳台梦里。」二官抱二娘坐在膝上,去摸他两乳,又亲著嘴儿道:「你这般青年标致,为何配著这老哥哥?」二娘道:「也为那点宫女一节,那时祇要一个人承召,便得了命一般,那里还拣得老少。」二叔又去摸著下边,湿渍渍的。二官那物又昂然起来。二娘顺脚儿凑著道:「怎生得和你常常相会,也不在人生一世。我闻他说,人人说你极乖,这些事便不乖了。」二官道:「夜间待我想个法儿起来,与你长会便是。」把二娘就放在一条春凳上,两个又干起来。正在热闹时,王小山道:「拿茶水。」二娘应道:「来了。」忙推起了二官,跑上去,将茶递与丈夫吃。小山说:「为何还不来睡?」二娘说:「今晚这许多碗盏俱要洗刮,还未曾完,你又叫了。」小山不应,又睡了。

二娘下楼来,悄悄说道:「你上去睡罢,他已醒了。」他把桌上物件收拾完了,竟自下了楼去。二官取了灯,十分欢喜道:「这般一个骚妇人,真真令人死也。」便想了一会道:「有计了。」

到次日,店中生理,到晚各自睡了。到二更时分,祇见二官悄悄起来,下了楼,到中门口轻轻的去了拴,又把外边大门开了掩上,再去取了几样果品,到果楼下倾出了,祇放空盘在店中。走进来,依先把中门拴了,竟上楼睡。在床中大叫道:「大门响,张仁快起来。」二娘在床上听见,吃了一惊,推丈夫醒来,说道:「店门响,二叔叫著哩。」小山一骨碌穿了单裙。二娘穿了小衣,点起火来。二人同下楼梯,开了中门。

二官方走出来道:「像店门响。」三人把灯一看。张仁起来,先把大门一看,道:「开的。」二官道:「不好了。这几盆是细果通没了,止剩空盘在此。」二娘道:「又是好哩,若不亏二叔听得,通搬去了。」小山道:「这老人家想是耳聋了。」二娘道:「还得个正经人睡在店中方好。」二官把大门拴好了,道:「不要又来。」小山道:「明日二官在此歇罢。」二娘道:「内楼也有贼的。」小山说:「我上去歇便是。」二官不言。小山说:「到明日再取。」大家依先睡了。

到次日,天晚了,小山叫张仁:「我与你抬两张春凳出去,舖在店后边,与你二叔睡。」张仁说:「有蚊子怎么好?」小山说:「且将就买一筒蚊烟烧著。明日再取。」两个人抬了一条,又抬了一条。二官悄悄与二娘说:「待他到我楼歇,你到二更时分,悄悄下了楼,开了中门出来,与你相会。」二娘道:「这倒不须你说得,早早的打点在心里了。」二官笑了一声,各人分头去睡了。那小山拴了中门,竟上了果楼下睡了。

二娘把自己房门开著,脱下衣衫去睡。那里睡得著,心里痒了又痒。穿件小衣,系了单裙,悄悄的摸了下来。竟至果楼之下。祇听得丈夫酣呼,欢欢喜喜走至中门,去了门拴,挨身走至凳边。祇见月光透人,二叔身上此物直坚,人又困著的。二娘看罢心热如火,去了单裙,精赤扒上身去。一凑,二官惊醒了,道:「你今番盗叔了也,该叫起来。」二娘笑了一笑,在月明之下,雪白两个身子,看了十分有兴。二官把手去摸他两奶,真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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