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狄贡士换钱遇旧 臧主簿瞎话欺人(第3页)
心里明白,问的那事,就似见的一般,大小人都称我是‘臧青天’。咱把那情节叫
管稿的做了招,我自提起笔来写上参语,看得其人怎么长,该依拟问徒;其人怎么
短,该依拟问杖;多多的都是有力。咱不希罕他一点东西,尽情都呈到堂上去。行
下发落来,咱收他加二三,堂上又喜咱会干事,百姓又喜咱清廉,昨日已许过我升
的时节要与我剥靴哩。
“昨日考童生的卷子,二衙里到是个恩贡,只分了三百通卷子与他;四衙里连
一通也没有;这七、八百没取的卷子,通常都叫我拆号。我开了十个童生上去,一
个也没遗,都尽取了。就是昨日委我与兄挂扁,这都是堂尊明明的照顾。这要不是
堂尊委了我去,兄为甚送我这礼?瞒不得兄,贵县自从我到,那样的‘国顺天心正,
官清民自安’的?兄这青年就了这一途,省的岁考淘那宗师的气,京里坐了监,就
热气考他下子,勤力自己进去,怕是进去,雇个人进去替考。只是要雇的著人才好,
象我就是吃了人亏。这要走差了路头,再要走到正路上去就费事了。虽是堂尊许说,
待他去了就要保升我坐转这里知县哩,你知道天老爷是怎么算计?兄临上京的时节,
我还到贵庄与兄送行,还有许多死手都传授给兄。正是‘要知山下路,须问过来人’。”
说完,狄希陈辞了回家,将臧粮衙的话从头学了一遍,说的狄员外满面生花,
薛教授也不甚为异。后来传到连举人耳朵,把个连举人的大牙几乎笑吊,骂了几声
“攮瞎咒的众生”。正是:酒逢知己知杯少,不遇知音不与谈。狄希陈如何上京,
如何坐监,且听下回再说。